孩子说:公元前我们太小,公元后我们又太老,没有人看见我们真正的微笑。
孩子说:别悲伤,乌云后边有阳光
孩子说:听天使在唱歌,我们都很快乐。
孩子说:2004年,所有的理想都会变成现实,所有的时光都会是好天气,所有的鲜花都为你的心灵盛开,所有的悲伤都是微不足道的叹息。
——《孩子说》(新概念作文大赛获奖者:紫轩小魔女)
一
晚上上线的时候我看见了童童,她说你在西安?我说是,我上大学了,一个民办大学,叫欧亚的,学新闻。她看着我说你做的好过份呀,走了也不和静说一声,毕竟你们在一起快五年的感情,虽然最后大家闹翻了,也不该这样说走就走了呀。我看着视频里的她对着摄像头微笑,我说她现在还好吧。她说她现在乖多了。你等一会她在泡泡我帮你叫她。我说不用了,帮我跟她说声对不起,我下了。
那一刻我的鼻子开始犯酸,心比刀割还要难受,
关了视频,把企鹅放在箱子后边。
之后,我坐在挪威森林的角落里,眼泪流下来了。
CD机里放着扑树的新专辑,我离开乌鲁木齐前买的,名字很好听,《生如夏花》。记得刚遇见静的时候,99年,扑树的那张“我去2000年”中的"白桦林"正式替代了被各音像店放烂了的“相约98”——那时她那么喜欢扑树的歌,下课就跑我位子上坐下,从我的耳朵上抢下耳机。换上她的磁带,整整一盘,录满了扑树的歌,“活着”,“旅途”,包括那首火到现在的“那些花儿”……我们在一起为了上市里的那所好高中而努力着,单纯快乐。
我们在一起经历了五年.
五年后,扑树树的新专辑《生如夏花》打磨多时后终于在全国盛开,声音依旧饱含沧桑。
五年后,我依旧走到那里耳朵都带着耳机,只不过那台随声听变成了CD机。
五年后,三十多岁的老男何炅也用自己装出来的单纯唱了首主打——“栀子花开”。
五年后,我离开了那段始于初中的暗恋,离开了自己编织了五年的梦,离开了那座养育我孤独城市。
走之前她哭了.在电话里,我站在火车站拿着重重的行李乘着父母逛超市的时候给他电话,听见了她哽咽的声音。
她是个爱哭的孩子,我曾听见她哭无数次。
不同的是——这是唯一一次为我哭。
现在,我们已经结束了。
拿出手机,看见了静和我脸贴着脸在KFC的那张照片。阳光下的我们充满了微笑,真实的微笑,纯真而干净.
我用手抠了一下照片上的透明胶,没有抠开,手痛的厉害。
正如我所说,一切都结束了。
二
其实我一直都没有忘记她。我忘记不了这个在圣诞节晚上拿着烟花对着我微笑的女孩子.虽然在我们离开后我还给了她我所有的信,我换了手机号码,换了电子邮件甚至将她的头像拉进了黑名单。可是我们之间的一切并没有结束,童童和我偶尔在QQ上给我留言,说她的生活她的爱情她的家庭她的一切。可是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一个梦而已。而且,我的初恋,那个对着我撒娇的女孩子,一直被我认为是我生命中除了父母之外最重要得人,可是后来却成为了伤害我最深的人。
毕竟,他是一个感情上的杀手,可以在爱情的中游走却不用吹灰之力。
虽然我是个男孩子.
可我毕竟还是一个“孩子”。
晚上的时候我给乌鸦打电话,我说我好想你呀。电话那头顿了一下说你什么时候回来呀,你身体不好,我不在身边,你没受欺负吧。之后我们就没有再说话谁都没有说。我和他一直都沉默着,我觉得从小到大大家在一起六七年了都没有这么尴尬过。他说你不是高考上线了吗?你不是可以上新疆大学吗?你干嘛要走,在新疆有我在你身边多好呀,一起逛小西门,一起吃羊肉串,一起打传奇,多好。都是因为那个女生.
我依旧没有说话,我突然发现语言不能说明任何问题。我和他几年了可是我没有一刻失去他的保护,作为身体虚弱的我在学校一直生活的快乐而幸福,他肯为我拼命,为我做任何事情。如果不是他我不会和那么多学校的痞子垃圾认识。可是我还是离开了。
之后他说那你什么时候回来?你回来我去接你吧。我在电话这边点点头,我知道他看不见,可是我就是想点头。
我实在是个孤单太久的孩子,每天挂着随声听从欧亚的宿舍楼走到2号楼,中午走到小吃街,之后再回到宿舍。每天愿意陪我的仅仅是我的三个朋友:手机,随声听,和电脑里的那只永远微笑的企鹅。事实上我不敢确定班上的孩子怎么看我,我也不在乎他们怎么看我,我仅在乎乌鸦,我喜欢看他五颜六色的头发,盖过头顶的样子特别帅,而且他是一个非常喜欢保护我的孩子。他的离开让我特别难受,我们一直朋友,从我们一起上学到现在我考上大学而他成为了痞子,我们一直在走自己的路,可是大家依旧在互相搀扶着。
“等我回去我们找个机会大家一起聚会一下吧。”
“一言为定”
我突然觉得周围的一切都突然离我好远,真的,曾经最好的朋友。曾经的重点大学梦,还有,曾经最爱的她……
三
无声的夜,外边的小雨绵绵。
西安,这个千年的古城,在无人理解的寂寞中哭了。
欧亚,让我逃开了那个伤痕累累的家乡,给了我一段新的生活。即使它给的这段生活残缺不全。
2004年,我还是个孩子。
我站在十九岁的尾巴上,泪流满面。
四
这就是生活。
除了孤独,我们一无所有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