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一)秋天的微笑
秋天的微笑是一朵看不见的玫瑰,开在暖暖的秋阳中,稀释了秋的寥落和萧瑟。
那个初秋的早晨,初来乍到的她轻盈地走进艺术级组时,对每一个同事都礼貌而羞涩地点头微笑着。
正在调试手风琴的老小伙子林老师竟然没来由的脸红了。于是,林老师的心中便种下了一株待放的红玫瑰。
“于千千万万人中,原来要找的只是你……”
(二)秋天的田野
秋天的田野殷实而丰富。歌儿飞着,镰刀挥着,碾子滚着,汗水流着,心儿乐着。
柱子是个哑吧,长年的体力劳动和毫不留情的阳光把他锻炼成一个黑壮的小伙子。
二娘是个姑娘,小时候的事故夺去了她的一条腿。二娘不爱笑,手巧的二娘家里只有她和父母。二娘家的庄稼每年收得最晚。
不知什么时候起,柱子总喜欢路过二娘的家门口。不知什么时候起,二娘家的庄稼地里有了柱子勤劳的身影。柱子壮牛般地挥汗如雨,不时抬头看着田野的另一头,幸福地憨笑。
庄稼地的另一头,二娘低着头,脸蛋通红通红,小声地哼着心儿飞出的歌儿。晾的茶水里,映出了一朵娇媚的玫瑰,悄然绽放。
到底是谁说过?爱,其实是不须太多言语的。
( 三)秋天的守望
雁儿南飞了。他还没有回来。不是说好秋天就回来的么?
她的他离开她已经快一年了。作为为数不多的能吃苦的骨干,被派遣去驻守青藏铁路了。听说那儿是最远最偏僻的一个哨站,在地图上找不到。那儿没有人烟,没有电脑,没有电话。但是,他的领导说今年中秋的时候,他就会回来了。
她带着不舍和理解送走了身穿军装胸佩红花的他。他走后,她开始关注一切和西藏有关的新闻和天气。这期间只她收到过他的一封电报,那已经是四个月前的事了。
中秋的月儿圆了,他还没有回来。不是说好秋天就回来的么。
深秋最后的一个月圆之夜,她在列车上上班。旅客安静地进入梦乡后,她痴痴地望着车窗外的圆月出神。
当泪水快要滴下来的时候,列车长领着一个满身风尘的精瘦的小伙子来见她。她抬起头,终于呜的哭出声来。
原来那就是她生命中守候花开的永不凋零的玫瑰。
(四)秋天的礼物
一个同样喜欢水的网络男人喜欢上了我水样的文字。因为文字,我们成了淡如水却又清如泉的君子之交。
国庆长假,他要回湖南老家探亲。仅仅因为我曾说过,想到凤凰去看看那儿的一砖一石,一瓦一檐,一草一木,一山一水,想看看沈老先生故居的一桌一椅。他特地跑到离他家几十里的凤凰古城,拍了许多人文景观的照片,发满我的QQ邮箱。
生日那天下午,我收到一个天蓝色大信封的快递,里面有一枚沈从文故居的旅游纪念币,一把蜡染的苗族小扇子,一条苗族的小银手链,一个苗族的刺绣小袋子。在同事的惊叹声中,我感受着浓浓的祝福和宠爱。
晚上,我在QQ中告诉他,我很开心。他说他看到我开心也很开心。我扮个鬼脸问他,为什么从来不过问我的样子和我现实生活中的一切?为什么从来不要我给你电话?为什么从来不像别的一些网友一样想见见我?
他沉默了一下,在QQ是打出一行字,因为我对你没有任何企图,妖妖,在我心中,你永远是个妹子,是我的骄傲。我不想打搅你真实的生活。
眼睛便不听话地潮湿了。是不是正是我知道这一点,才会破例给他地址?才会在情绪失控的时候对远在异乡的他呜呜地尽情哭泣?
他又说,真水无香,妖妖,如果你喜欢,这四个字送给你作新的网名。
是的,我喜欢。真正的水,是没有味道的,但却是清澈透明的。我没有改名字,却用“真水无香”开了个散文集子。当朋友读我的文字时,一定会知道,那幽幽开放的一朵文字以外的黄玫瑰,它与爱情无关。
(五)秋天的童话
秋天的夕阳懒洋洋的,使人一不小心就会打瞌睡。
小外甥送回妹妹家去了。父亲把他的摇椅搬到门前的荔枝树下,无所事事的躺着,闭目养神。母亲也无所事事地把小外甥的各式小衣服搬出来象征性地缝缝缀缀。
母亲的眼睛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不知不觉的老花了,针线老是摆弄不好。母亲走出门外,叫父亲说,老头子哟,来帮帮忙。父亲立刻从摇椅上站起来,习惯性地说,好咧!接过母亲的针线,接过老花眼镜,正对斜阳,眯缝着眼,认真严肃地拿着线头向针眼儿冲刺。母亲也伸长脖子,靠着父亲,目不转睛地盯着父亲手中的针线。
两双老花眼,两对老花镜,一样的眼神,一样的表情,重叠的剪影,像一幕意味深长的电影场景,在秋阳里定格。
“哟,穿过去啦!”不知尝试了多少失败后,父亲孩童般地嚷嚷起来。
“嗯哪,我就知道没有咱老头子做不倒的事哩!”母亲习惯性地轻轻捶了一下父亲的肩。父亲呵呵的笑了。
我看到了秋日的夕阳中,开着一朵饱经风霜却依旧鲜亮的玫瑰,散发着隽永、清淡、质朴的幽香。
这份幽香,是一切凡男俗女的梦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