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二十一岁生日的时候,婧婧一脸认真地对我说:等我长大了就嫁给你。我笑了,用力抱住婧婧,然后在浓密的长发里泪流满面。我想我应该和我的过去做一个了断了,那些充满腐烂气息的往事,早已在回忆中生满了蛆子。于是,在一个安静的夜晚,我虔诚地坐在灯下,一点一点把那个晦涩不堪的四月落成纸上的尘埃,然后抽身离去,不再回来。
四月,是二零零五年的四月。我十八岁的春天。
不到十平方米的出租屋里,四个灰暗的中午过后,她还是处女。每个女人都拥有一朵一生只开放一次的鲜红的花,那是男人们最希望看到的景色,而她的那朵,来不及开放就过早凋谢了。当我伏在她身上大汗淋漓的时候,她安静地侧着头,低低地说,其实你和他没有什么不一样。支撑着身体的胳膊忽然一软,我倒在她的旁边。
我曾经有手淫的习惯,我已不清楚是手淫加剧了我的早熟和欲望,还是早熟和欲望反过来又加重了手淫的程度。我用一种方式排解寂寞,同时又加深着寂寞。我时常有这种感觉,自己抱着一颗炸弹行走在拥挤的人群里,因为害怕被发现,我只能抱得紧一些,再紧一些,直到裹入自己的身体。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,我能清晰地听见它在体内剧烈地膨胀,爆炸,最后化为一阵绝望的虚无。
所以,当她站在阳光底下歪着脑袋朝我坏坏地笑的一瞬间,我决定谈一场恋爱,或者说我迫切地需要一种发泄欲望的途径。于是,和谁谈并不重要,十二月的那个中午,站在我面前的可以不是她,可以是任何一个只要不让我讨厌的女孩。我知道我的动机很龌龊,但我总能找到安慰自己的理由,这不是我的错,是她自己闯进来的,是她首先对我那样无所防备的笑,是她首先一步一顿地走到我的面前,是她首先说出第一句暧昧的话语……正是有了这诸多的首先,我才得以满怀心计地恋爱下去,眼睁睁地看着她兴高采烈地掉进我的陷阱里。
现在想起来,也只有最初的日子还有些许浪漫的色彩。有明媚的阳光,有窗外的凝望,有紧张和期待,有矜持和心慌,有一天中同一时间的等待与相遇,有在记忆里存放最久远的一幅绝美的油画:她站在走廊的尽头,背着一个宽大的书包傻傻地张望——我宁愿我的记忆到这里就停止了,我宁愿她永远都留在了走廊的那一端——但是,她跑过来了,跑进了我等待许久的网里。我是一个蹩脚的猎人,却收获了肥美的猎物,我没有理由拒绝这样的机会,正如我没有勇气拒绝那些黑夜里的颤抖。
渐渐地,班里成了学校的无师区。课上,大家争分夺秒地弥补晚上欠下的睡眠,课下三五成群热火朝天地闲聊。更有这么一对恋爱的男女,每到课间,男生就把女生横抱在腿上,又摸又捏,女生也毫无顾忌地喘声连连。同学们都很知趣,自动给他们留出一片半径三米的无人区。但我想人和动物总是有区别的,狗可以在大街上旁若无人地交配,但人不可以。他们这算什么,行为艺术吗?操!说这话我难免有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嫌疑,可不管怎样,你应该把自己或甜或酸的葡萄抱到窝里慢慢啃。最精彩的莫过于晚上,看小说,听音乐,吃零食,各得其乐,有时还会听到从后面一帮男生那里传来的喝酒划拳的声音,再加上几对甜蜜的小情侣,整个一小型夜总会。或者有几位埋头苦学的女生,日后也会为没抓紧时间浪费这大好青春而后悔。有的人干脆去请长假,对此班主任是极其欢迎的,少一个人就少一份麻烦。记得有一哥们,学期初就回家静养了,待到高考时遇见,我已记不起班里原来还有这么一个人。
也许你看出来了,我的话语里充满了对他们的不屑一顾,之所以如此,因为我从来都认